秦凰記_七日渡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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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七日渡魂 (第4/5页)

而光芒深處,竟隱約浮現細如髮絲的裂痕。

    "這靈器……在消耗她的精力自愈。"?巫醫嗓音沙啞,"它正在與毒素抗衡,卻也無形中拖住了她的心神。"

    嬴政眸色驟暗,指腹重重碾過蝶環表面。

    "那就讓它停下。"

    巫醫猛地抬頭:"不可!若強行取下,毒素反噬——"

    "——那就讓毒素來找寡人!"

    嬴政厲聲打斷,寒光映亮他眼底翻湧的暴戾,"她若再睡下去,寡人便讓這咸陽宮,再無一人能安眠!"

    殿外狂風驟起,吹得窗欞哐啷作響。

    而就在此時——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,突然輕輕一顫。

    第五夜暴雨,嬴政棄劍不用,徒手撕開結痂的傷口。

    鮮血湧進藥盅時,他忽然按住沐曦冰涼的手。

    "聽著。"他聲音沙啞如礫石相磨,"你若敢放棄,孤明日就發兵苗疆,屠盡十萬大山——"

    "——燒了所有醫書,讓後世再無解毒之法。"

    暴雨拍打窗櫺,一道閃電劈亮他猩紅的眼。

    榻上,沐曦的睫毛突然微微顫動。

    第七日黎明,藥爐終於熄火。

    第七日的寅時三刻,藥爐終於熄了火。

    苗巫捧著最後一碗藥跪在龍榻前時,手抖得幾乎捧不住玉碗。漆黑的藥汁表面浮著詭異的金紋,那是七日來用雪山玉髓、千年血芝,還有……王血淬煉出的續命湯。

    嬴政伸手去接,指尖卻在碰到碗沿時猛地一顫。

    殿外忽起狂風,卷著他玄色的衣袖翻飛,露出腕間層層麻布下新滲出的鮮血——那些本已結痂的傷口,因他連日失血,再也無法癒合。

    太凰焦躁地低吼,銀白的尾巴掃過地面,刮出淩亂的痕跡。

    "王上,這最後一道藥引……"苗巫聲音發虛,"您若再取血,怕是……"

    "滾。"

    這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讓苗巫倉皇退下。

    待殿門緊閉,嬴政才緩緩在榻邊坐下。他單手托起沐曦的後頸——這個曾經能單手勒停烈馬的動作,如今卻抖得幾乎托不住她的重量。

    藥碗邊緣碰到沐曦蒼白的唇時,一滴血珠從他腕間滑落,悄無聲息地融進藥湯裡。

    "咽下去。"他聲音嘶啞,氣息短促得連不成句,"這是……王詔。"

    嬴政眼前突然發黑。

    他猛地撐住榻沿,冷汗順著下頜砸在沐曦臉上。

    ……不能倒。

    至少……

    不能倒在她看見的時候。

    藥汁滑入喉間的刹那,沐曦的睫毛突然劇烈顫抖起來。

    苦。

    太苦了。

    苦得她舌尖發麻,苦得她靈魂都在戰慄。

    可在這令人作嘔的苦澀深處,卻藏著一絲熟悉的味道——鐵銹般的腥甜,帶著橫掃六合的霸道,又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溫柔。

    "咳、咳咳——"

    沐曦猛然嗆醒,喉間火燒般的痛。她睜眼,視線模糊中,一張蒼白如鬼魅的臉幾乎貼在她眼前——是嬴政。

    那個橫掃六國的君王,此刻眼眶深陷,嘴唇乾裂,腕間層層麻布早已被浸透成暗紅。他死死盯著她,瞳孔緊縮,仿佛她下一秒就會消散。

    “王上……?”?她聲音嘶啞得不成調。

    指尖剛碰到他染血的繃帶,嬴政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別動。”?他聲音低啞,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,可沐曦分明感覺到——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她怔住了。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觸到那些被血浸透的麻布,濕黏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。布條纏得極厚,卻仍不斷有新的血漬從最裡層滲出來,在邊緣凝結成暗紅的痂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這根本不是一次隨意的割傷。

    麻布纏繞的厚度,滲血的規律,都顯示著這是反復割開傷口的結果。

    "你......?"她的聲音比呼吸還輕。

    嬴政立即抽回手腕,卻被她冰涼的指尖勾住了繃帶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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