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诞女_阁楼上的野兽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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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阁楼上的野兽 (第1/4页)

    

阁楼上的野兽



    我推开金粉楼那扇贴满了性病广告的玻璃门。外面的蝉鸣被截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、像内脏蠕动般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这是晚上八点。对于芭提雅的良家妇女,这是看肥皂剧的时间;对于金粉楼,这是屠宰场刚开闸放血的时间。

    我的呼吸像一根被拉紧的鱼线,视线贴着地面滑行。先是一双双鞋。门口乱七八糟地堆着高跟鞋、拖鞋、还有几双沾满泥点的男士皮鞋。皮鞋的主人大多来自欧洲、日本或韩国,他们习惯在进门时把那层文明的皮扒下来,整齐地码在门口,然后赤着脚走进这栋充满腥臊味的迷宫。

    楼梯狭窄,扶手上包着一层已经发黑的红色人造革,摸上去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一楼,左侧第一间。   门虚掩着。镜头不需要推进去,声音先流了出来。   是一种机械的撞击声。床脚撞击墙壁,咚、咚、咚。频率稳定,没有任何情感起伏,像是在打桩。   透过门缝,我看见半截苍白的小腿悬在床沿,那是阿萍的小腿。那条腿随着撞击声,无聊地、有节奏地上下晃动着,脚趾甚至还在空中打着拍子。   一个男人的背影挡住了视线。他在那儿埋头苦干,像一条正在啃骨头的饿狗。   阿萍的声音传出来:“快点,老板,下一个还在排队。”   她的声音像是在催促菜市场的屠夫剁rou。那男人低吼了一声,动作加快了。男人在这里倒是听话起来。

    一楼,右侧尽头。   门关得死死的,但隔音不好。   “打我……求你,那是坏孩子……坏孩子需要惩罚……”   那是小蝶的声音。她在哭,但哭声里夹杂着一种职业性的娇媚。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皮鞭声。   啪。   我停下脚步。镜头定格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。   我想起昨晚父亲的皮带。小蝶在用她的痛换取那些寄回伊森高原给水牛治病的钱,她把痛卖给了门里那个正在扮演“严父”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我的脚底开始变粘。

    二楼。   空气开始变热。热气往上走,带着jingye味、润滑油味和令人作呕的廉价古龙水味。   走廊里站着几个没抢到客人的jiejie。她们穿着亮片裙,靠在墙上抽烟。看见我上来,她们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失去了兴趣。   我是这里的幽灵,是那个不需要性服务的太监。   我经过203号房。门大开着。   一个年轻的男孩——也许是刚做完手术不久的跨性别者——正跪在地上,给一个肥胖的西方老头修脚指甲。老头半躺在床上,一脸慈祥地摸着她的头发,嘴里念叨着:“My   sweet   girl,   my   little   angel.”   那是整栋楼里最诡异的温馨。   一种建立在金钱和异国幻想上的父女扮演游戏。那女孩抬起头,冲老头甜甜地笑,眼角的余光在老头外衣口袋鼓起来的地方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光线变暗了。三楼住的大多是像金霞那样还没攒够钱去大医院修复、或者已经放弃了修复的老一辈。这里安静得多,偶尔传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泰国传统民谣。   这里是废墟。楼外那些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发酵。

    顶层。

    娜娜趴在凉席上。

    光线从高处的百叶窗缝隙挤进来,在她的背脊上割出一道道横向的、昏黄的影。顶层的瓦片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,此时正将积攒的燥热毫无保留地向下倾泻。屋子里的空气是静止的,唯有墙角那台断了两根栅栏的电风扇在喘息。它发出的咔哒声带有一种机械的疲惫,像是要把这一室的粘稠生生锯开,却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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